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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艳江湖梦作者陈苦访谈录

本章更新时间:2006-10-26 17:49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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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猎艳江湖梦作者陈苦访谈录

   幽篁浮翠:本家好!鄙姓陈,五百年前我俩穿着开裆裤在一起玩泥巴、过家家、把粉子,苦兄可还记得。

   陈苦:呵呵!

   幽篁浮翠: 开个玩笑,活络一下气氛。言归正传, 最早见《在妓院中出生的男人》是在幻剑,是当时点击率之三甲作品;当时为这作品的标题曾有过激烈的争论,幻剑为此撤下了《妓院》在幻剑的排行,但马上又恢复了作品的排行。苦兄起这样一个书名有什么特别的意思?能否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形?

   陈苦: 并没有什么意思,根本没有意思。我只是觉得我书走的比较写实的路子,且写的也真是在妓院里出生的男人,所以就用了这个名。我写书,向来不追求太高,但一般追求书名与内容能够符合,我所有的书的书名都与内容相关。其他的意思,是读者的认为,一百个读者,有一百个想法,这是读者的权利。作为写者,只负责写出来,并不能要求看者得到完全相同的意思

   幽篁浮翠:

   苦兄所言极是,其实一个书名并不能说明什么,更重要的还是作品本身是否有足够的内延支撑整部作品,以达到吸引诸家眼球的战略性目的;书友为此大费唇舌,实在有些本末倒置。但同时也反证了《妓院》的空前繁荣,那个时候只要阎罗王打个喷嚏,都能引起读者胸腔强烈的共振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《妓院》于2003年9月停止更新,到现在9月有余,据说苦兄是为了作品的出版停止了作品的更新;但据我所知依然有众多的读者在怀念这本书(其中包括我),兄能否告知《妓院》是否还有更新的可能?如果有,那能否透露一个大致的时间?

   陈苦:

   我从来不把艺术放在眼中,我写书,最希望有人看,有人看,就是我写书的动力,若没人看的书,我不会写的,妓院会更新,那要看出版社什么时候出版。我本是写YY和H出身的,对于正经的书不是不写,而是写出来没人看,我写着没劲!当时一个月写了三集妓院,是因为很多人看,所以写得也快,若无人看,我则早停笔了

   幽篁浮翠:

   阳春白雪也许高雅,但和者寥寥;下里巴人或者通俗,但应者甚众;艺术的内涵并非如此空泛,它应该是涵盖了文化的各个层面;艺术并不是泛泛地喊喊口号、艺术也不是一小撮人的专利;高雅的是艺术、通俗的同样也可以是艺术。真的很期待《妓院》的放风时刻,苦兄不用振臂高呼, 书友自然闻风景从。

   陈苦:

   谢谢!

   幽篁浮翠:

   在我们这代人中,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情结;因为武侠作品曾伴我们走过一个时代,相信苦兄亦是其中之一;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《在妓院中出生的男人》与《猎艳江湖梦》都为武侠体裁作品。苦兄可有特别欣赏的武侠类作家?又或者说是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触动了苦兄的武侠情结?

   陈苦:

   没有特别的,说到喜欢,那就是黄易;古龙的以前看,也喜欢,可现在不喜欢了;金老的好像很多人喜欢,但我除了喜欢他的小宝之外,其余的都不喜欢。最讨厌的是神雕,那本书,我从没看过,也不看电视,最讨厌的人也是杨过,这哪是男人?即使有男人愿意接受小龙女,也不见得这么专情,他令人恶心。男人本性,绝不会专一的,所以我的书里很少专一的主角,除了《爱的拳头》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我的第一个武侠启蒙老师就是金庸,他对中国文化的理解确实非常深刻,对历史人物、历史事件的剖析与解构,几乎让每个读者认为这就是最真实的历史;后来又迷醉于古龙推理式的精辟短语,那种神采或许有人可以模仿,但精髓部分却只有他本人能够掌控;长大以后也跟上了那阵“黄易风”,少时的那种武侠情结又从他身上得到延续,在这点上我与苦兄的兴致是互通的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我们这一代人的成长本来就很艰难,25岁之前性压抑,于是成为愤青,向往永恒纯洁的爱,那时候爱情是阳光,是雨露,是最美妙的情感,让生命的花朵在心中盛放;25岁之后压抑少了,于是无厘头,无厘头几年人到30,爱情变成了情欲,一旦事业有成便纵情无度,于是成为流氓,也就被很多人称为“成熟”。性无疑是个有趣的话题,只是太多的隐晦与遮掩未免使人扫兴。在E时代网络上,我们没必要如此孤高自持,该喜欢的就去喜欢吧。在现实中本来就活得挺压抑的,在网络上就活得纯粹一点吧。

   陈苦:

   没有什么事触动我的情结,我原是写诗和散文的,可后来发现这些东西不能带给我任何利益,就放弃了,见武侠之类好像在网络上写得好,能混得经济,人穷,所以就来写了。既然有人喜欢,有人出版,就继续写下去;若无人喜欢,或没钱赚了,我还得去赚钱,我得生活,那么,写作,也就是一件多余的事了。我的兴趣是写作,但我并不一定要写这种东西,写这个只要还是为了钱,没钱的人才装清高。所以很多清高的人都写着他们所谓的文学,而这些所谓的文学,其实在我看起来只是一个笑话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诗和散文都是比较感性的文字,如果苦兄不告知,真得很难联想到苦兄也是一文学青年。

   陈苦:

   我喜欢黄易,大唐是他的一个开始,也可以说是一个结束。从大唐之后,黄易结束了读者的时代,开始了他自己的时代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想想当时追读他的《大唐》,一册一册的积攒着,一月一月的累积着,真是一种沉沉的满足。《大唐》前段与中段架构的非常出色,而黄易无疑是这方面的能手,游刃余地的操控着文字与情节;但大唐到了后期感觉黄易的心态有些浮躁,似乎没了先前的那种挥洒自如的灵感笔触,最后草草拟尾,终于成了最大的遗憾,也成了读者心中永远的痛。豪气干云的寇仲不应该是如此轻易就俯首称臣的,黄易给寇仲找的借口太也苍白无力。

   陈苦:

   因为历史,注定他如此,他不能改变历史,无论他的主角如何强大,也扭转不了历史,所以我很少写有关历史的。因为写到历史,你一下子说主角最强,一下子又说打不过皇帝。金老的倚天就是如此的败书,那主角也特不爽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《倚天》中张无忌的性格被很多人诟病,如此好的际遇终于被他挥霍,看了分外郁闷;老金写书总是逃不开既定的历史框架,纵然有些须的意外,但还是逃不开历史的宿命;他既然是个正统的学者,那就不可能颠覆那窠巢,张无忌、郭靖等只能是他笔下的悲剧人物;与其说是金庸的墨守成规注定了他们的命运,还不如说张无忌与郭靖是被历史谋杀了。

   陈苦:

   我喜欢我猎艳中的轻松,喜欢妓院的主角,喜欢拳头的执着,其余的,我觉得我书里的都是垃圾,也许正是因为垃圾所以有人看,因为这世界,本来就是垃圾多于精品的,做不成精品,不如做大众化的垃圾也好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说到《猎艳》,给我一个很奇怪的感觉。第一次看《猎艳江湖梦》,有流水帐的感觉,人物简单面谱化、对白苍白无味,差点就放弃了阅读;试着坚持下去,终于在第三卷看出了点味道,窃以为第三卷第五章-另类艳遇为整部作品的分水岭;真是很难想象同一部作品,前后文笔会有如许之差异,可以说:作品至此才算刚刚展开。不知道苦兄是否有这样的感觉?可以简单的说一说这种可喜的突变吗?

   陈苦:

   我原是写诗和散文的,一下子无法适应小说的创作,才会出现此种情况的,后面的书都没有这种情况

   的发生,就因为适应了小说的写作。其实也没有什么,我习惯用口语写作,所以里面不见文采,倒是见了许多真理。无论是猎艳的色情,也能从中找出许多理性的句子,更别说妓院了。有人说,真理来自生活,既然以口语作为写作的文字风格,自然比较贴近生活了。也许这就是我的书有那么多人看的缘故,因为我没执意让人带着思考来看书。看书是一种娱乐,特别是在网上看书,谁还在网上研究文学呢?在网络中,谈文学真谛的那些人都是不成熟的,他们带着他们的抱负来到网上是逼于无奈——因为现实里根本就没人欣赏他们,若他们很有水平的话,为何不在现实里发表、出版呢?因为他们不够格!但他们却自以为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作者,甚至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作家了。我说,别太自以为是了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苦兄所言极是,在网络文学中最重要的还是读者的点击率;而不是凭空的臆造些所谓的清高与自持,更广泛的读者支持才是硬道理,这一点应该是无庸置疑。

   现在的网络文学作品,大多是快餐式的;但同样的速食品种,也有高下之分。《妓院》与《猎艳》两文,在同类作品中也算是翘楚了。《妓院》应该是在《猎艳》之后吧?难怪《妓院》的风格和《猎艳》的后部分惊人的相似。苦兄能在三章之后找到这平衡点,确实不容易,后面的文字就比较出采了。

   陈苦:

   猎艳能够让人回读的是他的幽默与情感的细腻,妓院让人期待的是主角的回归以及强大。我不敢说这两部书写得好,但我敢说这两部书是有很多人喜欢看的,这点令我欣慰也是我写书的动力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在《猎艳江湖梦》中黄希平护送冷如冰这一桥段,似乎与阎罗王在刘家那一桥段的味道有些相似;那种似拒还迎、亦嗔亦喜的情态有种纤毫毕现的真实,确实精彩,这样的文字远比那些快餐式的性描写来得含蓄与养眼。

   陈苦:

   性的描写,我从来都不怕写,只是写得简约些,因为那回事,似乎也就是那个样子了,生殖器与生殖器的交合,生出来的最多是孩子,比孩子次之的就是千篇一律的H文。虽然我本身也写,但我觉得真的无法把这H写得更好些,其实我真的想写更好些,只是我能超越谁呢?或许只能超越自己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苦兄:其实我认为纵然是H文也不一定就是赤裸到底一味的直白,缺乏必要的递进式铺垫,写出来H文只是淡而无味的鸡肋。那些主角与配角之间的心理情态可以揣摩的更微妙一些,或者说更细致一些,重要的还是结果之前的那个过程。

   陈苦:

   我写书,一般都注重过程,猎艳里面写了那么多女人,哪个是没有情节的?几乎每个比较重要的女角,都有一定的戏份,这是我做得好的。写了几十个女人,能够做到每个都有一定的戏分,我想,除了猎艳还是猎艳了。也正因为如此,所以书有些拖踏有些罗嗦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呵呵!《猎艳》中的唯一中心思想就是不停的追逐、不停的征服。

   陈苦:

   对,这就是中心思想,我在题目里就表达了这种意思,只是太多的人忽略了,总是让我改改。我说,改到哪里去呀?你想让我吃饭的时候叫我去拉屎吗?题目如此,内容当如此,挂羊头卖狗肉的事,咱老百姓不干,那是聪明的人的干的事,咱老伯姓人笨着哩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其实《猎艳》的书名已经有所昭示,而文中黄希平那种下半身思考的种马行为,显然是为书的主题服务的;书已经写到这个份上,如果还要让作者推倒重来、或者改编成淡淡的文艺腔的爱情文学,这简直就是严重的缺心眼。作者有时还真不需要听太多的建议,太多的妥协、过多的圆融最终会让作品少了扎眼的棱角。

   陈苦:

   说到作品的棱角,我觉得这不是个问题,完美的东西,至今还没出现过,哪怕是世界顶级的文学作品都有着他的毛病,何况我这种根本与文学不沾边的娱乐文字。合理的东西一般都很残忍,人们喜欢梦,就因为它不合理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记得做学生的时候,老师总会推荐我们观摩四大名著之类的作品,但真正能读懂读通的又有几人?更多的还是“我读过四大名著”这样沾沾自喜的心态;现在想来真是很滑稽,如今很难再会有这样幼稚的心态,在看东西前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,而不是为了所谓的人云亦云。有句话很好: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。《妓院》就很适合我,有些东西对我的触动真得蛮大的。有那么多的不合理存在着,不正是最大的合理吗?

   陈苦:

   我所想说的是:实力就是真理。在网络文学中,点击率就是实力。而正因为如此,很多点击率高的作品都被人骂着;我说,这就更加证明了人家的实力。若是没有实力,何必招人骂?树大招风,这是硬道理,因为人心总是长着一根针——或说妒忌,你膨了,我就刺伤你!

   幽篁浮翠:

   如果一部作品已经凄惨到无人吭声的地步,那真是作者的悲哀;相反,那些受到更多攻讦、诸多刁难的作品总是不缺乏人气,而人气无疑是点击率与支持率持续高攀的重要保证。大树总是比小枝桠招来更多的风暴,就因为其表面积够大、够扎眼。但风暴过后的大树依然葱郁,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。

   陈苦:

   因为树大挡住了人的眼睛,小树撒泡尿都能飞过,谁还会在意你呢?

   幽篁浮翠:

   网络文学著名的口水仗,都是发生在那些著名的当红大作中。如果缺乏了那样的人气氛围,很难想象,还有谁会如此持续不懈地与人叫板下去;就算是读者有那样的心,作者也会觉得索然无味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那些口水仗的产生并不是一朝而起;就因为有太多的读者关注,而读者又是思想各异、见解难同;矛盾就逐渐的累积起来,终于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,此时只要有一点火星,就是一场兵连祸结的口水大战。

   陈苦:

   这个倒是真的,不过,我的书除了妓院有人吐吐口水之外,其他倒没有这种现象,或者不是“当红”吧!下次写本特招人骂的书,题目已经定好了,叫〈雪人〉的,看今年能不能完成〈睡着的武神〉〈猎艳江湖梦〉〈在妓院里出生的男人〉。雪的意思是纯洁,可人本身不纯洁,于是呈现了两种状态,最终决定的是“人”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苦兄还是如此特立独行,书名如是、内容亦如是。起个书名让人遐想一番,然后自以为是的推究一通,最后打开作品才发现是如此的大相径庭,这种奇异的突兀本身就很精彩。而读者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突兀与惊奇。

   陈苦:

   不要这么说妓院,我只想让大家跟我YY一翻,你把它说得太好了,以后我可不敢YY了,那样出版社不砍我吗?这书明着要写悲剧才合理才震憾,可我不,绝不!我要让不合理存在于我的书里,我不喜欢合理,读者也不喜欢,读者只喜欢我造就的“不合理”,所以我以悲剧开始这部书,最终会强硬地扭转过来,给大家一个喜剧的结局,至于如何把悲剧变喜剧,把沉郁变欢快,这是我的事了。就这一点,个人从不看悲剧(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悲剧的话),你说,我讨不讨厌悲剧。如果说能够欣赏悲剧的美才懂得审美的话,那么,可以说,我这人没有半点审美能力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悲剧总是控诉得让人心肺麻木、又刻骨得如影随形,这就是所谓的悲剧力量;但喜剧同样具有难以名状的震撼力,在悲剧与喜剧的交叉之中,选择一个合适的作品基调,这很考较作者的理性思辨能力。在这一点上,苦兄已经成竹于胸,不须赘言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有人将刚进行网文创作时每天持续更新数个章节,且作品质量上乘,称之为作者的黄金时代;一段时间后,改为一礼拜更新数个章节,作品质量依旧可观,称之为作者的白银时代;再以后,作品数周才更新一两章节,质量有所下降,称之为作者的青铜时代;读者越来越挑剔、骂声越来越浓郁、作者的激情终于消失殆尽,TJ文终于产生,这就是作者的黑铁时代。苦兄在创作的过程中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?如果有,又是如何调节这种心态的?

   陈苦:

   我不知道这个,我只知道这故事我必须写下去,我今天写不出来,我明天再写,总有一天我会写完它的。至于写出来好不好,或是与前的相比有什么差别,这差别,当是有的,因人的心情总在变,而书是一种思想(垃圾也是有思想的,就好像白痴也有灵魂一样)的形式,思想会随着心情变的。

   幽篁浮翠:

   苦兄的写作心态值得推崇,不需要刻意咬牙切齿的赌咒,也不要摩拳擦掌的信誓旦旦,一句我会持续的写下去就已经足够,这已经是一种半职业的写作心态。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,不用多久,就会有一大群‘粉丝”哭着喊着要苦兄签名哦。

   陈苦:

   我写字难看得见不得光,不敢签名,呵呵!

   幽篁浮翠:

   呵呵 !不才的字倒是中规中矩,如果苦兄有意倒是可以签个合作意向书什么的,以后的签名等相关事宜由我越俎代庖了。

   陈苦:

   这个,很难,因为“鞭长莫及”,但还是要谢谢你!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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