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松小说 - 修真小说 - 剑雨潇潇在线阅读 - 第三十二章 难辨忠奸,有误终须解(二)

第三十二章 难辨忠奸,有误终须解(二)

        平静的江面上渐起波涛,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几艘船上都静悄悄的,即瞧不出剑拔弩张,又不像友人重逢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疑惑的看着对面男子,脑海中却早已闪过无数念头,是谁让他专门等自己?又是谁能猜到他将坐船走水路?又是谁摆出那么大阵仗只为见自己一面?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是未可知,雪易寒不敢盲目答应,也无法断然拒绝,毕竟那么多水盗,不是这一船护卫能够抵御的,他静静地想了想,随即皱眉问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敢问是何人让阁下在此等我们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叹了口气,也有些无奈说道:“我要知道是谁那就好了,反正是我老头子的命令,你们跟我走,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跟你走不难,可是我想知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一定会走水路?”雪易寒心中疑惑众多,不禁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听他问话,脸色瞬间难看几分,没好气说道:“确定个屁确定,老子在附近水域巡视了两天了,这没日没夜,都快憋出病了,要是还找不到你们,我都想撤回去了,还好老天有眼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孙福哈哈笑了起来,其他船上的水匪也都大笑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笑后脸色变得阴沉几分,冷冷问道:“少废话了,你们是自己过来,还是我去接你们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孙福!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倩在一旁早就想插嘴了,一看孙福又开始威胁,一步迈到雪易寒前面,大声呵斥道:“这里是我曾家的客船,便是你爹来了也不能那么嚣张要人吧,我告诉你今天你休想将人从我船上带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看着生气的曾倩,竟没有动怒,反而笑着说道:“小美人,别急着动怒,本来今天我只要他们三个,若是你想阻拦,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,将你满船乘客沉入江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···”

        曾倩刚要发彪说几句硬气的话,突然四艘快船和对面楼船上探出无数的弓箭,箭已上弦,蓄势待发,只要孙福一声令下,便有可能将满船乘客射成筛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忙将曾倩拉到一旁,对着对面孙福说道:“少帮主还是让人把弓箭收了吧,我们又没说不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摆了摆手,众人这才收回弓箭,曾倩不禁喘了口粗气,拍着胸腹说道: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下知道怕了。”白羽没好气的白了眼曾倩,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雪易寒小声问道,“哥哥哎,这下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怎么应啊,我们轻功再好也抵不过水上的弓箭啊。”路非在一旁轻声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跟他交涉,一会都听我的行事。”雪易寒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什么听你的,我爹可是···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废话,大哥说听他的就听他的。”白羽打断曾倩说话,面色微冷的看了眼曾倩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倩别过头去,似有委屈,竟然绰绰哭了起来,这让白羽即急又恼,还是在雪易寒和路非的劝说下才停止哭泣,只是不肯正眼瞧白羽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孙福等的不耐,冷冷的问道:“你们小声嘀咕什么,准备好了没,好了就坐小船过来。”“我有个小小要求,少帮主可否同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轻轻呼了口气,看了眼满船惊惧的护卫和船工,又看了看畏惧躲避的其他乘客,幽幽说道:“我们兄弟三人下船,你将这艘船放行,然后我们随你离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孙福一口回绝道,“若是他们走了,我拿什么要挟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帮主。”雪易寒叹息一声道,“少帮主难道这点自信都没有,船上尽是过客商旅,实无大用,为我兄弟所累,已是误了行程,心中有愧,若少帮主不同意,那恕在下不能随你同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,好好你敢威胁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怒极,大声喊了一声准备,只见收起没多久的弓箭又已是弓在弦,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帮主。”孙福身边女子脸色微变,紧紧地拉了下他的衣袖,颤巍巍说道,“不可千万不可,若是雪易寒三人没被好好带回去,怕您就要遭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一看那女子竟是急的哭了出来,心里那点烦恼也烟消云散,为她擦拭眼角,轻声说道:“小美莫急,我就是吓唬吓唬对方,又没真要怎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说雪易寒也是紧张起来,他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想法,看着明晃晃的箭矢,心头沉重,却还是坚持说道:“少帮主是性情中人,总不至于要滥杀无辜吧,你只要放了这一船乘客,回头他们定然念你的情,便是小倩姑娘也会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雪易寒你?”小倩一听雪易寒说起自己,瞬间怒不可遏,只是不及她发作便被白羽拉到一旁谆谆告诫一二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一听小倩名字,脸色又柔和几分,直教身旁女子小美看的醋意浓浓,他想了片刻,随后开口说道:“想让我放了他们也行,不过你们三人必须过来做人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说罢,转头急急向曾倩和船管事吩咐几句,随后纵身一跃,已是跳出船舱,朝着江面掠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身若蛟龙,御水如风。

        神似大鹏,展翅而飞。

        足尖在江面上连连点动,每一次都能掠出数十丈,江面上只有水波微荡,还有一道白色身影,翩翩而飞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眼见他轻功如此了得,都忍不住喝彩,便是孙福眼睛都看直了,喃喃道:“回去后若是朋友,一定要好好的讨教讨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边雪易寒还在江面上飞掠,曾倩已是叫人升起船锚,准备加足马力驶出这片区域,白羽与曾倩简单说了几句话,也是朝着船外一掠而去。与雪易寒不同的是,白羽每每足尖沾水,都带起大片水花,不如雪易寒的优雅和随性,却另有一种桀骜不逊。

        路非轻功不如二人,从甲板上取下三块木板,他看了眼前面二人,只觉胸中豪气万丈,将手中一块木板以内力扔入海中,随后身子轻掠,每当一只脚踩在水中木板上,他便会如冲浪般前掠数十丈,然后扔出手中另一块木板,有时木板在空中,便被他一脚踹飞,身子紧紧跟随,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    蜻蜓点水,踏步如飞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率先抵达孙福所在二层楼船,微一借力便跃了上去,停在了离孙福不足十丈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轻轻拍手,赞叹说道:“好飘逸的轻身功夫,没想到你们三人的武功那么好,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羽此时也是跃上船头,一把抓住了那名叫小美的女子,手掐脖子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船上其他人瞬间抽出身上刀剑,警惕的看向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也不气恼,轻轻拍了拍手,叫人搬出几把椅子,他缓缓地坐回虎皮躺椅上,眯着眼问道:“我已答应放行,你是几个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哗哗哗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一块木板自船下抛上船头,路非一身湿漉漉的跳上楼船,冷冷说道:“既然答应放行了,那船下的水鬼作何解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雪易寒眼看路非身上阴有血迹,关心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,都是水鬼的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眼眸欲喷火,身子前倾,刚要有所动作,只觉眼前一花,雪易寒不知何时已是贴近自己,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眼睛,这一瞬间,孙福感到极大地恐惧,连忙挥手道:“都住手都住手全部住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被恐惧笼罩,急的大喊起来,离他不远有一名男子拿出腰间号角呜呜呜的吹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号角声,几艘船上水中突然传来哗哗哗的声响,有收刀剑的,还有刚从水里潜出的水鬼,原来从一开始,孙福就没打算放过满船商旅乘客。

        曾倩早已蓄势待发,眼看雪易寒三人制住了孙福,又逼出潜伏的水鬼,忙让水手扬帆,避过几艘快船,驶入茫茫大江。

        碧浪滔滔,太湖水寨的船很快便消失在曾倩眼中,曾倩眼眸噙泪,哽咽的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却说雪易寒闪到孙福身边,也不过想威胁他,好让曾倩率船离去,如今目的已经达到,便慢慢拉开距离,便是白羽也是松开了那名女子,走到雪易寒身旁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眼看江面碧波平静,早已看不见那艘楼船,失去了绝佳机会,也放弃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恨恨的看向雪易寒三人,冷冷说道:“若是知道你们武功如此好,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们靠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摊了摊手,笑着说道:“还好你不清楚,你这少帮主的武功稀松平常,看来功夫都用在了女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不用气恼,我们兄弟三人如今不就在你的船上,想跑都没机会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拉起小美,关切的问了几句,随后朝着三人做了个请的姿势,雪易寒三人既来之则安之,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,齐齐看着孙福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脖颈,却还是不甘说道:“曾倩跑了,以后还有机会,既然你们三个愿意坐下谈,那咱么就去太湖水帮走一遭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就走,我也想看看让人闻风丧胆的太湖水帮究竟如何了得。”路非小声嘀咕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有人想见我们,还派出那么大阵仗,如果我们不去岂不是折了某人面子。”雪易寒也是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福看着自信之极的三人,有些不确定问道:“你们确定要去,如果是你们的敌人,你们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三人笑了笑,道:“你不是想抓我们去吗?怎么又关心我们安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福一时语塞,悻悻然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船帆飘扬,缓缓起航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易寒路非和白羽三人站在船头,完全看不出被绑架的意思,更看不出一点要进龙潭虎穴的紧张,谈笑风生,指点山河。离他们不过三丈远的地方,孙福斜坐在虎皮躺椅上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咬牙切齿,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,恨恨想着:“究竟谁才是被挟持的?”